韩国人喜提金棕榈,我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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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思思,北京电影学院


在不久前举行的第72届戛纳电影节上,韩国导演奉俊昊的《寄生虫》赢得了金棕榈大奖。可以说,这部影片与去年获奖的日本电影《小偷家族》一起,证明了亚洲电影日益增长的地位。


不过,《小偷家族》已经是日本第五座金棕榈了,而《寄生虫》则是韩国电影第一次夺得金棕榈奖。此前,已有多位韩国导演冲击过这一奖项,例如李沧东、洪常秀、林权泽等等,可以说,韩国电影赢得金棕榈,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在21世纪,韩国电影——无论是艺术电影还是商业电影——已经成为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韩国电影的崛起是如此生猛,电影作品又是如此多元,或许每一个当代观众,都能找到一位自己喜爱的韩国导演。


那么,曾经寂寂无名的韩国电影,为何获得了如此迅猛的发展?或许,从近现代韩国电影的崛起之路中,我们可以找到许多可供学习的东西。


《寄生虫》



由于上世纪风云变幻的国际形势,韩国电影可以说是在“夹缝”间发展起来的。从这一点上,韩国电影史有着许多与其他亚洲国家相似的特征。


韩国电影先后经历了30到40年代的日治时期、40到50凯时ag娱乐APP下载安装注册年代的朝鲜战争时期、70年代的独裁时期等等。可以说,上世纪韩国电影的盛衰,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政治形势的变化,这也对韩国电影的主题和风格产生了极为重要的影响。



《韩国电影史》


从主题上来说,政治电影在上世纪的韩国电影中占据了十分重要的一部分。包括默片时代的民族电影与左派电影、朝鲜战争时期的纪录片活动、甚至是独裁统治时期的“国策电影”等等,这些作品标识着韩国电影史中的不同阶段。


可以说,近年来韩国电影征服全球观众的特性之一,就是对社会议题和“历史债务”的深切关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强烈的民族主体性与社会关照性,AG环亚娱乐开户 正是源于韩国深厚的政治电影传统。


1946年韩国电影《自由万岁》


但是,从类型与风格上来说,传统文化对韩国电影的影响,似乎不像其他亚洲电影那么明显。歌舞伎对古典时期日本电影的影响非常显著,而印度的宗教舞蹈也助推了歌舞片的发展。但在韩国电影中,我们看不到这种稳定的接续关系。


这或许是因为,电影传入朝鲜半岛时,该地已经沦为了日本的殖民地。在《韩国电影史》的前言中,郑圣一写道:“韩国电影没有自己独创的类型片,韩国大亚美娱乐APP下载安装注册众电影的历史即是对西方和毗邻的其他亚洲电影类型片的模仿(和移植)及变异的历史。”


《雪国列车》


但是,这并不是 亚美手机网页注册电影发展的唯一路径。或许我们在韩国电影中看不到显著的国别性特征,但我们可以看到更为国际化、更具普适性的电影探索,它们包括传统类型的精致变体(奉俊昊)、文学手法的电影书写(李沧东)、边缘题材的大胆探索(金基德)或是对更纯粹的电影语言的追寻(洪常秀)。


或许,韩国电影天生的缺陷,反而为它带来了更多的可能性。但是,就算是可能性,也是需要有人去努力发掘的——韩国政府助推电影业发展的举措,或许值得所有亚洲国家努力学习。


《辩护人》


在政策上,韩国政府坚持“取其精华”,也及时“去其糟粕”。韩国在90年代仍旧继续实行国产电影配额制度,但1998年及时废除了已经过时的电影审查剪阅制度。


同时,政府还推行大量政策推动电影发展,支持国产电影参展国际电影节,并在韩国国内举办大量多元化的电影节活动——釜山国际电影节就是其中最为成功的范例。


上世纪的韩国电影创作者们,可以说是在历史的夹缝间拍摄作品的,他们也为韩国电影注入了某种惊人的坚韧。而在政策的鼓励与助推之下,韩国电影在新世纪的崛起,自然就不足为奇了。


《与神同行》



90年代以来,韩国商业电影已经成为了国际商业市场中的一队奇兵。1999年,韩国电影《生死谍变》在国内票房竞争中击败了《泰坦尼克号》,这预示着韩国大片时代的来临。而此后的《太极旗飘扬》、《汉江怪物》、《7号房的礼物》、《辩护人》等作品,在韩国观影人次均超千万。


然而,韩国商业大片的成功,并没有让韩国电影成为商业电影的同义词。2007年,韩国电影振兴委员会首次提出了“多样性电影”的概念,旨在推动艺术电影、独立电影、纪录片、电影短片等不同形式电影的发展。


《太极旗飘扬》


事实上,韩国早在20世纪80年代便已经通过资料馆、电影社团、国外电影展映等诸多形式与渠道,为韩国多样化的影迷群体打下了基础。近年来,韩国导演的作品在各大电影节中纷纷露面,不是没有道理的。


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催生了诸多风格各异的电影作品。


奉俊昊将类型片w66利来官网APP下载安装注册 与社会议题相结合的方式,总是令我们耳目一新。在《杀人回忆》中,我们看到悬疑类型中隐伏的政治元素;在《汉江怪物》中,我们看到怪兽电影与家庭问题的融合;在《雪国列车》里,灾难片类型更是成为了阶级议题的载体。据说,这次的《寄生虫》同样探讨了阶级问题,但是我们有理由相信,奉俊昊探讨这一问题的方式,将会再一次带给我们惊喜。


《杀人回忆》


与出身于电影社团、电影学院的奉俊昊不同,身为“作家导演”的李沧东,总能在电影中用他独特的“修辞”令我们震惊。这位三获金棕榈提名的韩国导演,以精巧的叙事结构与意味深长的象征手法而闻名。无论是《薄荷糖》中的大倒叙,还是《密阳》终场那个沉郁的俯拍,都代表着他的作品中极为丰富的层次感。


洪常秀获得的金棕榈提名,甚至比李沧东还要多一次。在他的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场面调度”这种几乎已经被当代电影遗忘的艺术。大卫波德维尔就曾在《光下追影》一书中,分析过洪常秀在《处女心经》里极为细腻而精妙的场面调度,他仅用人物的神态与细微的动作,就可以推动情节的进展。


《处女心经》


当然,我所提及的这些导演,只不过是韩国众多电影作者中的三个例子罢了。


正是这些各具巧思的导演们,让我们在国际电影节上看到了韩国电影的魅力。我想,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之下,韩国电影的未来将会是不可估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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